发布时间：2011/12/14 16: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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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我国学术期刊的办刊现状是综合性期刊多，办刊单位分散，编辑部规模小，绝大多数期刊的学术影响力弱。形成这种现状的根本原因是办刊体制。在学术期刊转企改制时，要借鉴发达国家的经验，通过组建期刊群整合现有办刊资源，国家按刊号分类别给予财政补贴，扶助学术期刊走上集约化经营之路。
关键词：学术期刊 转企改制 期刊群
集约化经营近年来，我国的文化体制改革大步向前，继出版社转企改制顺利完成之后，新闻出版总署今年又推出了非时政类报刊的转企改制工作，而且路线图和时间表已明晰可见。在非时政类报刊中，科技期刊和学术期刊（下文统称为学术期刊）是高端的精神文化产品，读者面狭，发行量小，社会效益大而直接经济效益低，具有特殊性，相关改革措施也尚未明晣。笔者从事学术期刊编辑工作20多年，现就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难点、目标和出路谈点粗浅看法，以期和同仁们相互切磋探讨，也为相关政策的出台提供一些参考思路。
一、学术期刊的现状与转企改制的难点
在我国现有的近万种期刊中，学术期刊占有半壁江山，从数量上说不可谓不大。但学术期刊与其他期刊相比，特点、个性和功能十分明显。从作者群与读者群角度看，它无疑属于“小众期刊”，即作者与读者面很狭窄，用曲高和寡形容十分贴切。从发行量来看，国内的绝大多数学术期刊（纸质版）都在千把份左右，上万份的极少，订户主要集中在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从编辑部规模来看，绝大多数的编辑部人数为3～5人，多的也就10人左右，少的甚至1～2人。用“十来个人、七八条枪”来形容，大致吻合。但这些人的文化水平、知识能力、综合素质都较高。从集约化程度来看，学术期刊的自留地耕作模式十分明显。前几年的统计数据显示，我国的约万种期刊分散在约5000家出版单位里，造成这种集约化程度极低的根本原因是学术期刊的分散办刊。从期刊内容来看，综合性期刊与专业期刊为学术期刊的两种类型，但前者数量过大，不符合学术信息交流传播基本规律。从经济效益角度看，几乎所有的学术期刊都在“赔钱做生意”，投入与产出根本无法相比，发行量小，广告费又不多，投入的物力、人力、财力以及高昂的管理成本就决定了“这不是一笔赚钱的买卖”。从社会效益来看，学术期刊重任在肩，它担负着传播最新的高、精、尖学术思想的重任，是展现学术成果、交流学术信息、推介科研成果和科技创新的重要平台。之所以要办学术期刊，根本原因也就在此。众所周知，在全球化和信息时代的当下，世界各国的竞争，主要表现在人才竞争和科技竞争。在近三四百年的人类发展史上，欧美发达国家能够迅速崛起，远远领先于世界其他国家，科技领先是重要原因。现在我们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科技与教育是重中之重，而要使科技与教育产生突飞猛进的发展，学术期刊的职能和使命就自然而然凸显出来。
上面对学术期刊的特点、个性和功能从不同视角进行了扫描，从中不难看出，学术期刊不是办不办的问题，而是必须办好的问题。但如何办好，由于历史和现实的诸多原因，总体来说，我国现在的学术期刊效益不高，影响力有限。教育部袁贵仁部长曾对学术期刊的主力军之一——高校学报做过精辟概括：“全、散、小、弱”，这也大体反映了我国学术期刊的基本特征。笔者以为，导致我国学术期刊办刊效益不高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办刊的体制更带有根本性和源头性。现在要对学术期刊转企改制，必须打破长期以来形成的计划经济体制思维，彻底更新办刊理念，积极大胆地借鉴科技文化发达国家的经验，对原有办刊理念和模式进行深刻反思，对原有办刊体制进行一次大洗牌。但如同历史上任何一次改革一样，要取得成功，在利益的重新划分与调整中，必须考虑到最大限度地调动支持力量，最大限度地减少阻碍力量，最大限度地增强认同感，这样才能使转企改制的目标顺利实现。造成学术期刊总体上“全、散、小、弱”的重要原因是分散办刊，集约化程度底，激励与约束机制缺乏，很大程度上还带有“干多干少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的特点，没有把办刊效益与办刊者（包括编辑人员）的利益密切挂钩，因此，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重要目标是大大提高规模化、集约化程度，使原有的分散的办刊资源能在规模化、集约化之后产生更大的效益。这就涉及到对现有办刊资源（人、财、物等物质资源，刊号、办刊经验、期刊影响力等非物质资源）进行大面积、跨单位、全方位的重新组合，其难度可想而知。出版社和学术期刊以外的非时政类报刊转企改制较易推行，除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外，一个主要原因是这些文化单位本来规模就比较大。而学术期刊的办刊实体，除中科院和社科院外，一般都很小，这必然增大整合的难度。这些难度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刊号与期刊种类如何重新确定，办刊人员的流转与福利待遇如何保证不低于改制以前，改制之后新出版单位的办刊资源从何而来，原有的一些大刊名刊从自身利益出发不愿意加入到新期刊群中，等等。由此就带来第二个问题，即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出路何在？这里，笔者不揣浅陋，提出如下一些粗线条思路。
二、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出路
由于学术期刊的独特个性和特殊功能，以及长期以来形成的办刊格局，转企改制的困难不言而喻。比如，长期以来围绕学术期刊是不是商品的争论就十分激烈，商品派与非商品派各执己见，谁都说服不了谁。面对转企改制，比较多的人可能会持反对意见。但要想从根本上改变学术期刊总体上效益不高的局面，就必须痛下决心，迎难而上。为了达到规模化、集团化、集约化、专业化、国际化、经营化的目标，可设想从以下方案中考虑。
第一，以省域为单位组建学术期刊群。这种方案的优点是考虑照顾到原有办刊模式，能够使原有出版资源相对容易集中，特别是办刊人员的流转更容易，同时照顾到期刊定位中地域文化的特点。一个省域可以省会城市和主要城市为据点组建一个或几个学术期刊群。
第二，以著名高等学校或研究院所为背景组建学术期刊群。这种方案的优点是考虑到学术期刊自身的独特个性和定位。把现在分散在各个单位的学术期刊集中到一个或数个著名高校或研究院所。
第三，以现有的大型出版集团为背景组建学术期刊群。这种方案的优点是考虑到文化产业的共性。
以上三种方案，各地因情况千差万别，可自行裁量，不必强求统一，但规模化、集团化、集约化、专业化、国际化、经营化的大方向大目标不能变。至于学术期刊群中办多少种期刊，各期刊如何定位，则由该期刊群自行研究商定，办刊人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外力最好少介入为宜。关于办刊经费、人员工资福利等，可设一个过渡期，在过渡期内，上述支出由原改制前办刊单位的经费中划拨，过渡期满后可由国家财政对不同类别的学术期刊给予不同程度的经费支持，这样学术期刊的主办者就会逐步走上独立办刊、自主经营、自谋发展之路。
三、学术期刊转企改制中需要关注的几个问题
学术期刊的转企改制是我国文化产业转企改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因为学术期刊的独特性和肩负的历史重任与一般的文化产业有明显的差别，所以，在此次非时政类报刊转企改制中才被区别对待，这说明国家对学术期刊的转企改制是审慎的，为此需要深入调查，广泛论证也是正确的。对学术期刊及其从业人员而言，这次转企改制是半个多世纪以来最为深刻、最为全面、影响也最为广泛的改革，它不仅关涉这些从业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更对我国未来的文化、教育、学术产生深远的影响，因此，从目标上来说要坚定信心，就方法而言要灵活多样，在实施措施上要稳步推进。下面谈谈需要关注的几个问题。
1.目标与成本问题
从美、英、德、荷等出版业比较发达国家的办刊模式和办刊理念来看，规模化、集团化、专业化、国际化、经营化等特征都相当明显，以剑桥大学出版社为例，它向200多个国家提供图书和期刊，每年出版新书2500余种，办刊200余种，期刊中相当一部分被SCI、AHCI收录。这就是我们此次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目标。任何改革都要付出成本，付出成本的目的是为了长远利益。从全国的现实情况来看，办学术期刊基本上是由国家支付办刊成本。转企改制后国家的财政资助自然必不可少，但转企改制的目的就是打破大锅饭，打破平均主义，充分调动办刊者的能动性和积极性，从而使现有的办刊资源在整合之后产生更大的效益，即这次转企改制不仅是利益的重新分配，更重要的是提高办刊效益。这对国家和个人都有益处，所以，在政策设计时，为达到转企改制目标，宁肯短期内多付出一些成本，长远来看这样可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2.期刊内容与定位问题
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来看，社会分工是历史发展之必然，分工越细说明社会越发达，文明越高级。就学术期刊而言，因为它是新知识、新理念、新思想传播的重要环节，在社会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像几千年以前的孔子和亚里士多德一样，是众多领域里的杰出人才。古语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知识的大爆炸使得今天再聪明的人也只能在某一领域或某一专业里取得超越前人的成就。就此而言，作为传播高深知识和专门学问、专门技能的学术期刊，也只能走专业化办刊之路，但我国的现实情况却没有遵循这最起码的常识，综合性期刊数量相当惊人，这是需要特别引起注意的。所以，在组建新的期刊群时，要尽量多办专业期刊，少办甚至不办综合性期刊。
3.人员流转问题
办学术期刊是需要一定的文化、学术背景支撑的，问题是我们不能人为地把支撑背景画地为牢，压缩在很小的范围内。现在的办刊实践就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相当多的主办者都把自己办的期刊当自留地看待，自己耕种自己收获，观念十分狭隘。在此理念支配下的办刊人员，也成为事业单位——高校与科研院所的一员，这其中相当多的人还是兼职身份，既从事教学或科学研究，又是办刊人员。为使此次转企改制顺利进行，在组建新期刊群时，应充分尊重办刊人员的个人意愿，愿专职专心从事期刊编辑工作的就进入新期刊群，不愿者则不能免强。这就涉及到个人职业定位和未来发展问题。所以，在制定转企改制政策时，一定注意不要让进入期刊群者发展无前途，经济上受损（包括退休以后的社会保障）。这样才能吸引优秀人才，使学术期刊发展有后劲。
4.经费与管理问题
保证必要的办刊经费是期刊正常出版的基本条件，而学术期刊基本上是“赔钱做生意”，国家不能通过转企改制一甩了之，这样可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在改制初始阶段，可设定一个过渡期，办刊经费不少于以前。过渡期满后对不同类别的学术期刊给予一定的财政资助。新组建的期刊群是一个文化企业，这就要求管理上按企业去管理，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我发展。谁肯干谁卖力，谁就发展快实惠多，这种激励机制必能激发办刊者的积极性，办出好期刊自不在言。
5.激励和约束机制问题
以集约化为最明显特征的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目的就是大大提高办刊效益，由此形成正向的激励机制；形成期刊群内部之间的竞争，期刊群与期刊群之间的竞争，国内期刊群与国外期刊群之间的竞争。逆向的约束机制是：办刊宗旨不明确定位不清晰者自动出局，办刊人员素质不高、能力不强或工作不认真扎实者必遭淘汰。
6.刊号问题
为保证学术期刊转企改制顺利推进，国家对新组建的期刊群，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刊号上应尽量满足，笔者相信绝大多数办刊人还是有比较高的道德修养和文化素质的，他们经过充调研论证后的方案还是可信的。换个角度来看，由于转企改制之后，国家财政对学术期刊是按照刊号分类补贴的，这就从经济角度约束了期刊群的刊号自我膨胀心理，他们会千方百计提高办刊效益，而不是办更多的期刊。在此基础上形成学术期刊种类与种数的市场化调节，也大体反映了学术研究的需要。
7.试点问题
由于学术期刊转企改制的复杂性，国家在相关方案出台之后，一方面再广泛听取不同方面的意见，另一方面选取一两个有代表性的省域进行试点探索将更为稳妥，并总结得失，使政策更加完善，然后再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执行。无数历史经验证明，任何政策设计不可能完美无缺，只有通过具体实践，才能检验政策的优劣及其漏洞。这种通过先试点再推广的做法，可保证该项政策稳妥推进，充分调动广大办刊人员的积极性和能动性，使改革目标顺利实现。
以上对我国学术期刊的转企改制工作进行了宏观思考与概述。由于这项工作不仅涉及到学术期刊本身，还涉及到我国的事业单位改革、教育体制改革、学术体制改革等多方面内容，因此，在制度与政策设计及具体操作过程中，需要注意到制度政策本身的包容性和具体操作层面的协调性。包容性强调制度政策既要有统一目标、即定路线和时间规划，又要考虑到我国幅员辽阔，各地各单位情况千差万别，不能一个模子行事，必须有多项选择，只要方向目标一致，手段方式可自由灵活。协同性强调改革的整体推进，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以往及现实的有些改革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与此关系极大。比如，学术期刊的转企改制如果不能与事业单位改革、教育体制改革、学术体制改革协同推进，改革的阻力可能会更大，不一定能达到预期目标。这些内容已超出本文范围，故不详述。
参考文献
［1］赵苗. 出版业的本质属性是产业［N］. 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05-26（4）.
［2］张治国. 高校学报走向商品之途是出版规律的必然选择［J］. 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6）：173—177.
［3］尹玉吉. 学术期刊不是商品［J］. 新闻记者，2005（5）：64.
（本文作者单位：西安财经学院《统计与信息论坛》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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